<?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standalone="yes"?><rss version="2.0"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channel><title>日记 on Mason 博客</title><link>https://masonhu.org/tags/%E6%97%A5%E8%AE%B0/</link><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in 日记 on Mason 博客</description><image><title>Mason 博客</title><url>https://masonhu.org/images/mason.png</url><link>https://masonhu.org/images/mason.png</link></image><generator>Hugo</generator><language>zh-CN</language><lastBuildDate>Sun, 24 May 2026 00:00:00 +0000</lastBuildDate><atom:link href="https://masonhu.org/tags/%E6%97%A5%E8%AE%B0/index.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item><title>在 AI 革命前夜，我终于读懂了《兰亭集序》</title><link>https://masonhu.org/post/blog20260524/</link><pubDate>Sun, 24 May 2026 00: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masonhu.org/post/blog20260524/</guid><description>一个普通周末下午，在家庭的安稳、AI 时代的焦虑和《兰亭集序》的古典悲伤之间，忽然理解了幸福与无常。</description><content:encoded><![CDATA[<p>今天下午，家里很安静。妻子和孩子在卧室里睡着了。孩子去年刚出生，还很小，睡着的时候脸上有一种完全不设防的安稳。父母也都还健在，一家三代还可以这样平平安安地生活在一起。这样的日子其实没有什么戏剧性，不过是很普通的周末，普通到如果不是某种情绪突然袭来，它可能很快就会被我遗忘。</p>
<p>但也正是在这样一个下午，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很强烈的感受：也许这已经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了。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我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可能正因为眼前这一切太幸福了，悲伤才会从里面慢慢浮现出来。我想到父母会老，孩子会长大，我不可能永远停留在此刻。很多年后再回头看，今天下午也许会变成某种再也回不去的梦境。这一刻，我很清楚地意识到：幸福其实是短暂的，只会某个阶段里偶然被我们遇见。</p>
<p>不知怎的，这种情绪让我想起了《<a href="https://www.guwendao.net/shiwenv_af279f0cdd95.aspx"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兰亭集序</a>
》。小时候在语文课本里学过王羲之的这篇序文，也全文背诵过：暮春三月，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老师讲过字词，课本里也有现代文翻译。但说实话，那个时候我并不真正理解王羲之为什么写着写着会忽然悲伤。在一个风景那么好的地方，和一群朋友饮酒作诗，本来是极快乐的事。为什么突然要说“修短随化，终期于尽”？为什么要感慨“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小时候读到这些句子，只觉得这是古人惯常的人生感叹，是一种离自己很远的情绪。</p>
<p>直到今天，我才突然明白了。王羲之悲伤的不是兰亭不好，恰恰是因为兰亭太好了。<strong>人在极度幸福的时候，反而最容易意识到幸福的短暂</strong>。眼前越圆满，越能感觉到它的不可挽留。那些此刻正在发生的快乐，几乎在发生的同时，就已经开始走向消逝。</p>
<blockquote>
<p>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p>
</blockquote>
<p>过去我只是记住了这句话。今天我才知道它在说什么。</p>
<p>这段时间，这种情绪变得越来越明显。原因不仅是家庭生活本身，也和 AI 有关。我一直在跟进和学习最新的 AI 工具。新模型、新产品、新概念，几乎每天都在出现。刚刚理解一个工具的用法，似乎又有更高效、更强大的东西把它替代掉。时间久了，会有一种很深的力不从心感。</p>
<p>这种焦虑，是一种永远无法掌控局面的感觉。无论你多努力追赶，前方都像是在不断加速。你不知道今天学到的东西明天还有多少价值，也不知道现在赖以安身立命的技能，会不会在几年之内变得一文不值。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可能还好一些。人总可以对自己说，大不了从头再来。但当我看到父母、妻子和孩子时，这种焦虑就变得沉重起来。因为我真正害怕的，是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会不会被某种更大的时代浪潮卷进去。</p>
<p>父母、妻子、孩子，一家人幸福安稳地生活。正因为它们这么具体，我才会更害怕失去。以前的人当然也面对无常。疾病、衰老、离别，这些自古以来就存在。但我们这一代人的无常感，似乎又多了一层新的东西。<strong>我们不只是面对生命本身的无常，还面对时代结构的无常</strong>。AI 革命可能正在到来，而且它带来的变化，也许会比过去许多技术变革更剧烈。工作、教育、财富分配、社会组织方式，甚至普通人理解世界和参与世界的方式，都可能发生变化。</p>
<p>于是，一种古典的悲伤和一种现代的焦虑叠加在了一起。古典的悲伤是：再幸福的时刻也终将消逝；现代的焦虑是：即使我想守护眼前的生活，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做。这两件事叠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种很难说清的状态。它是一种更深的无力感。你知道人生本来就不可掌控，同时又发现时代正在变得更加不可掌控。你想让眼前的幸福持续下去，却不知道自己应该抓住什么。</p>
<p>也正是在这种状态里，我重新想起了《兰亭集序》。一个身处 AI 革命前夜的现代人，居然会在某个周末下午，在妻子和孩子熟睡的卧室，体会到一千多年前一个古人的情绪。时代完全不同，但情绪的底层居然是相通的。人在最幸福的时候，会忽然意识到幸福不能永久保存；人在最想守护某些东西的时候，会忽然感到自己并没有那么大的力量。</p>
<p>很多文章，年轻时读不懂，是因为人生还没有走到那里。那时我们只是把它当作课文，当作考试材料。等到某一天，生活本身把你带到类似的位置，你才会突然发现，原来那些句子不是写在书上的，而是早就等在你生命里的某个地方。</p>
<p>这也许就是文学存在的意义。王羲之没有解决无常。他没有办法让兰亭雅集永远持续。他能做的，只是把那一刻写下来。于是那场聚会消失了，但又没有完全消失。它变成了文字，变成了一种后人仍然可以进入的情绪。时代会变，表达方式也会变。可人心里那些最基本的东西，似乎没有那么容易改变。一个人对幸福的珍惜，对失去的恐惧，对时间的无力感，以及想要通过文字保存某个瞬间的冲动，在一千多年前和今天之间，依然可以彼此相认。</p>
<blockquote>
<p>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p>
</blockquote>
<p>也许这就是我今天从《兰亭集序》中获得的东西。它只是让我知道：我此刻感受到的不安，并不是孤立无援的。很久以前，也有人在极乐之中看见无常，在美景与欢聚中想到消逝，并且把这种感受写了下来。一千多年后，一个普通人在 AI 革命前夜的周末下午，坐在家里，听着妻儿熟睡的声音，忽然读懂了他。这件事本身，就已经给了我一丝确定感。</p>
<blockquote>
<p>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p>
</blockquote>
<p>没想到多年以后，我竟能从《兰亭集序》中获得力量。可能很多时候，人无法阻止幸福成为“陈迹”，但可以决定它成为怎样的陈迹。是仓促经过、事后遗憾的陈迹，还是被认真活过、认真记住的陈迹。</p>
<p>今天这篇文字，也是从我和 AI 的一段对话中慢慢成形的。这一点本身就很有意思。我担忧 AI 带来的未来，却又借助 AI 整理自己的情绪。好像一切都开始和 AI 发生联系，连关于无常、家庭、文学和自我的思考，也不能完全置身事外。</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关于个人博客迁移的絮叨</title><link>https://masonhu.org/post/blog20241226/</link><pubDate>Thu, 26 Dec 2024 00: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masonhu.org/post/blog20241226/</guid><description>关于博客迁移和主题更换</description><content:encoded><![CDATA[<h2 id="关于博客迁移">关于博客迁移</h2>
<p>由于一些个人原因，<strong>我在今年年中时注销了我的Google账号。这导致我的<a href="https://github.com/ibrights/"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原 Github 账号</a>
无法进行 2FA 认证，也就无法继续在<a href="https://ibrights.github.io/"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原博客地址</a>
更新文章</strong>。于是我重新申请了新的 <a href="https://github.com/masonblog/"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Github 账号</a>
，并将之前的文章都迁移到了这里。</p>
<p>不知道有多少人收藏了我的原博客地址？可能从他们的视角看来，我已经永久停更了吧。在弱社交的静态博客平台发布个人文章，最大的弊端就是无法与读者取得联系。我无法将这篇博客迁移的通知转发给任何老读者，实在非常遗憾&#x1f61e;。</p>
<p>既然同时更换了 Github 账号和博客地址，我索性把自己的笔名也从 Bright 变为了 Mason。说起来，Bright 这个看上去并不那么 Native 的名字，其实来源于一款我最喜欢的电子游戏——《英雄传说：空之轨迹》（Bright 是游戏主角一家的姓）。在我读研期间，我的 Legal English 老师，一位名叫 David 的旧金山老男孩，曾委婉地告诉我，Bright这个名字并不适合我。于是我启用了 Mason 这个更加 Native 的名字，虽然我依然非常喜欢 Bright 这个词&#x1f642;。</p>
<p>我说这些，是想告诉那些碰巧发现这篇新博客的老读者们：<strong>Bright 和 Mason 其实是同一个人</strong>。不过说这些大概也是徒劳，就让一切都随风吧&#x1f44b;。</p>
<h2 id="关于博客主题更换">关于博客主题更换</h2>
<p>一直以来，我都用 <a href="https://gohugo.io/"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Hugo</a>
 生成自己的静态博客（具体方法可以参考我的<a href="/post/blog20200310"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这篇文章</a>
），使用的主题是一位国人开发者写的 <a href="https://github.com/dsrkafuu/hugo-theme-fuji"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Hugo-fuji</a>
。这款主题非常简洁，我很喜欢。<strong>可惜 Hugo 的更新版本弃用了几个 Hugo-fuji 所依赖的模块，导致这一主题无法兼容当前版本的 Hugo。而该主题的作者似乎早在两三年前就停止了对项目的维护。因此，我不得不更换博客主题</strong>。</p>
<p>搜了一圈，发现简洁好看的主题实在很少，最终我选择了 <a href="https://github.com/adityatelange/hugo-PaperMod"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Hugo-papermod</a>
，也就是大家现在看到的这个主题。这个主题支持更多的自定义功能，对各平台的适应性支持也做得很好，只不过用起来不如 Hugo-fuji 那样简单。</p>
<p>以上就是关于博客迁移和主题更换的絮叨，希望你没有不耐烦。后面，我会继续在这里更新文章，并稍微提高一点更新频率。致于 YouTube 和播客，我也想重启更新。不知这次又能坚持多久？</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保持谦逊，对抗虚无</title><link>https://masonhu.org/post/blog20240215/</link><pubDate>Thu, 15 Feb 2024 00: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masonhu.org/post/blog20240215/</guid><description>偶尔记录生活</description><content:encoded><![CDATA[<p>于我而言，2023无疑是漫长的一年。年底时，各大媒体和自媒体照例都会制作一些“年度总结“式的专题。每当我看到这些专题，并且恰好读到2023年初的新闻回顾，都会惊讶于它居然发生在2023，而不是更早的2022或2021。这对于一个即将步入30年的我来说很不寻常，因为在我的印象里，只有身处迷茫而无所事事的童年时代，才会觉得时间过得太慢。</p>
<h1 id="为什么要对抗虚无">为什么要对抗虚无</h1>
<p>2023年，我经历了工作与感情方面的许多变故。虽然好在事情基本都已解决，但新的问题仍然层出不穷。我没法断定自己乃至整个时代是否还在走上坡路，未来的巨大不确定性也无时无刻不将我推向虚无。我是一个不想苟活的人，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感受到世界的荒诞，以及身为这荒诞世界一部分的人生的虚无。</p>
<p>就在2023年的最后一个工作日，我发了一条朋友圈，将过去一年的经历草草总结为“工伤、手术、换房、买车、求婚”。就像在编写另一个时空中与我无关的某个人的编年史一般，我的经历也不过是寥寥几个简单的词汇。过去的我总是傲慢地将这些毫无重要性可言的经历视为自己重要历史的一部分，甚至在一篇又一篇潦草的“年末总结”中对它们加以记录，似乎是想要对抗人生的这种无意义性。但我渐渐发现，人生的虚无并非仅限于叙述层面，它是结结实实的存在。这种存在远高于我们本身的存在，也远早于我们本身的历史。</p>
<p>那我们是否就要因此接受这种虚无呢？我们在进行人生的某些看似重要的选择时，是否还需要认真对待？既然世界本就荒诞，人生也本就虚无，那我们还为什么要挣扎着做出选择？对于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很久，尤其是车祸受伤后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时候。尽管现在仍然没有确切的答案，但一个模糊的想法已经出现在我脑中：我要对抗虚无。</p>
<p>世界的荒诞性也许无法被撼动，但这不影响我们对抗人生的虚无。所谓“人生的虚无”，是结果论上的说法，即无论我们如何努力挣扎，从结果上都不会有任何意义。但我们出生在这世上，可能并非为了追求某种结果，也并非为了创造某种意义。我们存在的过程本身才应该是我们所追求的。</p>
<p>多年以前，有人和我严肃地讨论过这样一个问题：如果事先知道一段感情最终不会有任何好的结果，那我们是否还要坚持维护这段感情？当时的我对这个问题模棱两可，不知道其中的深意在哪。现在想去，它刚好诠释了我们对抗虚无的理由。一段感情存在的意义并不在于它是否能有一个好的结果，而在于它是否给身处其中的人带来片刻的平静与喜悦。即使事先知道一段感情没有结果，我也应该努力接受、维护并享受它。这既是对抗虚无的过程，也是对抗虚无的理由。</p>
<p>即使我们已经走向一个动荡的时代，即使未来的巨大风险无可避免，即使我可能会遭遇更多的苦难，我也要尽全力挣扎，并享这一挣扎的过程。对抗虚无的目的不是消灭虚无，而是接受虚无、享受虚无。我就是要在大厦崩塌前追求内心的平静与灵魂的自由，这样才能在最后审判来临时，带着微笑与世界一起毁灭。</p>
<h1 id="如何对抗虚无">如何对抗虚无</h1>
<p>既然要对抗虚无，那就要找到正确的方式。我成长在一个对先秦儒家高度污名化的时代，从官方到民间，大多数人要么是在篡改和利用儒家思想，要么是在攻击和否定儒家思想。儒家告诉我们，要先修身、再齐家、再治国、再平天下。而我们的教科书却告诉我们要反过来，要先人后己、先国后家，要向雷锋同志学习。这种过于”现代性“的方式摧毁了原本的社会结构，使所有人都脱离原本的小共同体，转而服从于一个被构建出来的大共同体。荒诞性与虚无感借此变得更加凸显，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渐渐蚕食了所有人的生活。</p>
<p>要对抗这种现代的、被强加的虚无感，就要回到老地方，回到原本“自然”的社会结构，回到扎根于这种”自然“的社会结构中的思想，那就是最初的、被融合或篡改前的儒家思想。要对抗虚无，就要先修身、再齐家，先使自己平静而充盈，再让家庭和睦而富足，最后再考虑那些被构建出来的概念。在面对诸多复杂的社会事件时，以上思路同样适用。我们都要先尊重和关心”人“本身，然后再关注由一个个“人”所组成的其他东西。我想如果每个人都愿意这样思考并采取行动，世界肯定会变得更好。</p>
<p>2023年，我仍然在修身、齐家的道路上，在对抗虚无的道路上挣扎。我努力做了很多事，也做砸了很多事。2024年，这依然是我的主题。在这其中，于我而言的重中之重，是修身。更具体地说，是保持谦逊。</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自由、荒诞与虚无</title><link>https://masonhu.org/post/blog20230121/</link><pubDate>Sat, 21 Jan 2023 00: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masonhu.org/post/blog20230121/</guid><description>2022年终总结</description><content:encoded><![CDATA[<p>2022年，我们的生活有很多变化。比如城市里消失了多年的爆竹声，今年终于又回来了。尽管官方一再严令禁止，但不管是人们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还是这片土地绵延千年的古老传统，都是无法抹销的。</p>
<p>2022年，我们见证了文明的低谷。黄钟毁弃，瓦釜雷鸣，无数人在权力的倾轧中痛苦煎熬。但好在无声处总有惊雷，文明衰落的曲线总有暂时的反弹。可能不会有人料到，乌鲁木齐的大火会蔓延全国，而人们与久违的勇气之间，只差一张白纸。</p>
<p>2022年，我们终于窥见了正常生活，而代价却是爆满的药店、医院、殡仪馆……1月18号下午，我走进了有些陌生的出入境大厅，看到里面人头攒动，护照办理窗口前排着长长的队伍。人们似乎已经已经做好了奔向世界的准备，但谁知道呢？没准过不了多久，开放的大门又要适时地关上。</p>
<p>面对荒诞的世界，我也思考过人生的目的。尤其在辛苦耕耘的土地无法开花结果、找寻良久的彼岸无法拨云见日的时候，我也感到遗憾哀伤。但世界不会给我答案，它就像钟表上不知停歇的单摆，永远重复着毫无目的的寻回。后来我读到加缪，才知道世界本就荒诞、人生本无目的，或者说，<strong>存在本身就是目的</strong>。我们无需绞尽脑汁思考人生的目的，因为带有目的的人生是可悲的，也与世界的荒诞性背道而驰。我们能做的，只是认识荒诞、拥抱虚无。</p>
<p>2022年，我用自己的方式拥抱虚无。前年，我在三线老家买了一套不大的房子，以作为结婚的物质条件之一。而这一买，就踩在了房价和利率的最高点上。如果非要计算损益，我已经在一年之内领取了近20万的亏损。我的心态一度是很不好的，尤其是买房的目的本身也似乎离我远去的时候。后来，我终于找回了存在主义的真谛。我就是那个不停将石头推向山顶的西西弗斯，而我的生活就是那块不停落回山下的石头。我告诉自己，<strong>我的房子并不是实现某种目的的手段，而是目的本身</strong>。它是我一个人独处时的安静空间，也是我在海上航行时的锚点，更是我一切灵魂自由的基础。</p>
<p>没错，<strong>追求灵魂的自由、认识世界的荒诞、拥抱人生的虚无</strong>——这就是2022年带给我的最大收获。2023年，我会努力不再执着于所谓的目的性，不再纠结于世界的荒诞性，用心地生活、自由地生活。</p>
<p>最后，在这壬寅年的最后一刻，祝各位都能走出旧年的低谷，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与苦难共存，与希望共生</title><link>https://masonhu.org/post/blog20220201/</link><pubDate>Tue, 01 Feb 2022 00: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masonhu.org/post/blog20220201/</guid><description>2021年终总结</description><content:encoded><![CDATA[<p>可能并不存在颠簸不破的传统。早在五年前，老家的除夕夜还得在持续不断、直至破晓的爆竹声中度过，但在政府的“大力倡导”下，短短几年间，这一延续了上千年的古老传统，便已经烟消云散了。而此时的我，就在这寂静的除夕夜里，独自回忆业已过去的2021，带着一如往常的“辞旧迎新”的仪式感。</p>
<p>过去的一年，我与世界都活在新冠疫情的余波中，逐渐放弃了“战胜”疫情的幻想，转而思考如何与病毒共生共存。<a href="/post/blog20210416/"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4月中旬</a>
，我结束了漂泊于深圳、重庆和南京三点之间的律所实习，并在急性中耳炎的痛苦中享受了一个月的闲暇时光。6月的毕业季随风而逝，而我又辗转来到杭州，正式开启了职场社畜的生涯。</p>
<p>作为一个处处与北上广对标的“新一线”城市，杭州早已失去了昔日的中古风情，转而成为一个充斥着铜臭味的暴发户聚集地，在高歌猛进的基建开发与乌烟瘴气的互联网风潮中寻找着自己的方向。在这样一种“淘金热”似的奇特氛围中，就连那些“中”字头的所谓央企，也不得不开始鼓吹“创业精神”。</p>
<p>我向来不喜欢这样的风气，因为<strong>一切看似蓬勃发展的景象背后，都是对个体身心的极致剥削</strong>，何况高楼之下，衰败的基础早已奠定。对于像我这样初尝过开放与自由滋味的90年代人来说，文明的衰退是肉眼可见的。而与文明衰退相伴而生的，则是深深的不适与悲观。</p>
<p>好在不景气的大背景下总会存在个体的逆势好转。2021年，我终于在父母的帮助下买到了人生的第一套房，并努力用自己的劳动所得支付了装修费用。在不久的将来，我也将与张老师步入婚姻殿堂，努力承担起家庭责任。这可能是在普遍猥琐的大时代里，所谓“天生骄傲”者的最后一丝倔强的念想，即“<strong>通过干干净净地挣钱，让人相信干干净净地挣钱是可能的</strong>”，尽管当初说这句话的人，现在成了抖音带货主播前三。</p>
<p>我始终相信，<strong>对于人类而言，受苦是必修课、幸福是选修课</strong>，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对他人遭受的人生无常缺乏同情，因为从广义来讲，每个人都苟活在无常之中。但我同时又相信，人是可以通过后天努力，将无常之外的苦难消灭殆尽，例如通过个体的团结与努力，排除体制的恶，让暴力与特权无处容身，在无常的世界里创造有限的公平。</p>
<p>壬寅年伊始，冬天确实已经过去，春风也确实即将吹拂。<strong>纵然2021充满转机，但请不要忘记这片土地上正在发生的种种苦难</strong>，不要忘记那一度令人愤怒、令人愤懑、令人作呕的罪恶与不公。我还是我，还带着是非观、带着常识与敬畏心过着自己的人生，只是因为无处不在的权力倾轧，大声疾呼变成了阴阳怪气。但愿只要荧光不散，世界就还有救。</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告别，为了新的开始：记一次迂回的返乡行</title><link>https://masonhu.org/post/blog20210416/</link><pubDate>Fri, 16 Apr 2021 00: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masonhu.org/post/blog20210416/</guid><description>逃离深圳</description><content:encoded><![CDATA[<h1 id="起因">起因</h1>
<p>我不知道此时的我正带着怎样的心情写这篇游记，因为它本来算不上游记——返回自己的家乡怎么能算旅行呢？但当我终于站在凌晨一点的芜湖站东广场时，我才明确意识到：终于回家了。</p>
<p>一切开始于一周前。在一个阴郁的下午，我独自走在成都大熊猫基地的竹荫路上，漫无目的地思考着——关于工作、关于婚姻，甚至关于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大熊猫并没有太吸引我，毕竟都是长相相似的生物，看一会、拍几张照就会觉得无聊。所以这时就非常适合将脑子装满，不管装的是什么。</p>
<p>这场思考的结果，就是决定辞职。虽然单就职业发展前景来说，目前的这份工作非常不错。但其较低的起薪，以及长期出差的性质使得我不得不面对“工作与家庭平衡”的问题。如果我选择回到老家附近的省会城市，将会有一份起薪较高、无需出差的工作等着我。于是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以后，我得出结论：所谓的“发展前景”都是相对的，即使回到老家，也不意味着完全没有发展前景，但与生活本身相比，目前这份工作的“前景”不值得我继续追求。如果努力赚钱的最终目的是为了生活得更好，那当自己完全另有选择余地的情况下，不应该为了挣钱而放弃生活本身，这是本末倒置的做法。</p>
<p>因此我决定，4月15日从重庆返回深圳，办完最后的工作交接手续后，再经珠海飞回老家安徽。至于为什么要途径珠海，完全是因为最后返程的机票无法报销。为了节省费用，我购买了相对较为便宜的珠海飞合肥的航班。而在此前的绝大多数时候（公司报销机票的时候），我都是直接从深圳飞往南京，而后者才是最快捷的路线。</p>
<h1 id="启程">启程</h1>
<p>说做就做。平日里养成的“极简生活“的习惯此时显出了它的威力——我在重庆和深圳两个住所的所有个人物品加起来，也不过一个20寸旅行箱外加一个双肩背包的体量。因此我得以在短短一天半的时间里，清空两个住所，跨越三千多公里的路程返回故乡。</p>
<p>办好该办的手续，已经是上午十点。我背着包走出公司大楼，打了辆车回公寓。上车前，我给身后的公司大楼拍了可能是最后一张照片。</p>
<p><img loading="lazy" src="https://masonblog.github.io/images/blog20210416/IMG_2319.JPG"></p>
<p>我们的公寓是公司为实习生免费提供的四人间宿舍，距公司约半小时车程（坐公交要一小时才能到达）。到公寓后，我火速上楼取下旅行箱，并在前台办理了退押金手续（入住宿舍时缴了一百元押金）。然后步行至临近的地铁站，经一次换成后，抵达“蛇口港”站。</p>
<p><img loading="lazy" src="https://masonblog.github.io/images/blog20210416/IMG_2323.jpg"></p>
<p>出站后步行了大约二十分钟，终于抵达此次返乡行的第一站——蛇口邮轮中心。这是个内外装修都很别致的码头，内部构造与高铁站或机场非常相似：一楼是进站口，二楼以上是餐饮或休息区。取票方式也很简单，将购票时登记的身份证号码对应的身份证放在进站口附近的自助机器上即可。</p>
<p><img loading="lazy" src="https://masonblog.github.io/images/blog20210416/IMG_2325.JPG"></p>
<p>我所乘坐的航班是从蛇口港往横琴港的客轮——迅隆号。仓位分普通仓和头等舱两种，价格只相差三十元。头等舱不仅客人较少，而且座位更舒适、视野也更好。上船后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标牌，上面写着“招商局，创办于1872年”的字样，瞬间给我一种梦回大清的感觉。</p>
<p><img loading="lazy" src="https://masonblog.github.io/images/blog20210416/IMG_2336.JPG"></p>
<p>航程经过了港珠澳大桥和澳门友谊大桥，并从珠海与澳门间的狭窄航路穿过。期间手机信号一度飘到澳门，还收到了海关发送的警示短信。虽然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不足以使我的行程码变红，但这短暂的“出境”仍使我感慨万千。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航行后，客轮在珠海横琴港稳稳靠岸。很久之前就听人说起珠海环境之优美、空气之纯净，这回我总算亲身感受到了这点。</p>
<p><img loading="lazy" src="https://masonblog.github.io/images/blog20210416/IMG_2358.JPG"></p>
<h1 id="曲折">曲折</h1>
<p>但就在我带着愉悦的心情走出美丽的横琴码头时，收到了航班延迟三小时的短信。今年一月的时候，海航正式传出破产重组的消息，当时我还产生了“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的感慨。但这航班一口气延迟三小时，并且航空公司又刚好是海航的时候，我便又有了“时代的尘埃落在个人头上”时的无措感。</p>
<p><img loading="lazy" src="https://masonblog.github.io/images/blog20210416/IMG_2378.JPG"></p>
<p>由于时间瞬间变得无比宽裕，因此我也放慢了赶路的脚步，一边欣赏珠海沿途的风景，一边坐公交往机场大巴站去。离横琴港最近的机场大巴车站位于横琴假日酒店。这是一座外观装修得很像童话城堡的酒店，虽然我没有入住过这家酒店，但单看外部环境感觉很适合度假时居住。</p>
<p><img loading="lazy" src="https://masonblog.github.io/images/blog20210416/IMG_2366.JPG"></p>
<p>在酒店一楼等了近四十分钟，终于等来了机场大巴。在去机场的途中，大巴会在澳门大学横琴校区短暂停留。这所大学与澳门隔海相望，虽然地址位于珠海，但行政上归澳门管辖。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这也都算“一国两制”的典范了吧。于是在去机场路程的后半段，我便与一群澳门大学的学生同行。这些人虽然还是学生，但已经沾染上“在大巴车上外放看视频”的社会恶习。</p>
<p>到达珠海金湾机场后，我又无所事事地分别在肯德基和候机厅等待了两个多小时。期间广播曾略带歉意地表示，要为所有被延误了的海航乘客发放晚餐。但当我看到候机厅邻座的中年男人手拿一盒热腾腾的盒饭套餐悻悻然归来时，便放弃了这“免费的晚餐”。相比而言，还是飞机上的“海南特色鸡肉粉”更吸引我。</p>
<p>等到晚上七点半，广播里终于通知我们准备登机。我于是重新拖起行李箱，排进长长的队伍里，等待登上这趟原本应在三小时前起飞的航班。</p>
<h1 id="尾声">尾声</h1>
<p>除了上海虹桥机场以外，几乎所有我去过的城市的机场都位于偏僻的郊外。这或许符合某些经济学原理，但实在与乘机人的便利性背道而驰。可能也是因为考虑到了便利性这个问题，合肥新桥机场设置了专门的城市班车，定时将旅客送往火车站等市内地址。晚上九点半，飞机缓缓着陆以后，我便跟着人群，火速前往机场到达大厅外的城市班车上车点。花十五块钱买了张去合肥火车站的票。班车等到十点才“准时”出发，晃晃悠悠到十一点零八分才到达距离合肥火车站还有两百多米的地方。</p>
<p>是的，你没有听错。目的地为合肥火车站的班车居然没有真正进入合肥火车站，而是在离火车站老远的地方把我们放了下来。当天晚上最后一班火车的发车时间是十一点二十一分，这也就意味着，我要在十三分钟内，拖着箱子和背包，跑过两百多米的距离，过安检，上楼，再找到正确的站台后挤进火车。虽然以上过程非常艰难且疲惫，但我好歹在火车车门关上的前一秒成功上了车。</p>
<p>由于时间过晚，我只能坐绿皮车回家。因此我在满是难闻气味的绿皮车车厢里又待了一个半小时。最终，我终于在凌晨一点回到了芜湖。</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身后，岸边，安徽全椒县</title><link>https://masonhu.org/post/blog20201231/</link><pubDate>Thu, 31 Dec 2020 00: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masonhu.org/post/blog20201231/</guid><description>2020年终总结</description><content:encoded><![CDATA[<p>此刻的我，正坐在巴南工业区的某间宿舍里，对着充满指纹的笔记本电脑，回想着在这艰难的一年里，任何能够使我留恋的事物。</p>
<p>按照惯例，我在写狗屁不通的所谓年终总结时，会戴着耳机，单曲循环一首多少能够令我或感慨、或亢奋的音乐。而今年，我一直在听的，还是李志在2018年跨年演唱会上的那首不插电版的《热河》。说来吊诡，这首歌明明叫“热河”，写的确是南京。就像我在上海时每天都会经过顺义路，却一次也没去过北京。</p>
<p>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南京已经成了“家乡”的代名词。这或许是因为每次放假回家，我都会先飞到南京禄口机场，再坐动车回芜湖；或许是因为每次跟人介绍自己家乡时，都会不自觉地和对方说 “我老家，安徽芜湖，就在南京旁边”；又或许是因为每次提起“中国”时，我都会想起南京。</p>
<p>不是与我同年毕业的人根本不会知道，新冠疫情之后，在中国找工作有多难。尽管我一度非常想在上海定居，但无比艰辛的求职历程使我伤心透顶，以至于在我登上去深圳的飞机时，没有一丝留恋，连头也没回一下。当然我对大众刻板印象中的“上海人”没有任何看法，也不觉得上海是一座多么难以融入的城市。我只是单纯地觉得，或许只有像深圳这样缺乏传统的地方，才更加适合我生存。毕竟我不喜欢历史，也讨厌传统。</p>
<p>国浩是家好律所，因为它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收留了我，并为我提供了一个足以磨练技艺的好平台。虽然一心想做诉讼的我，已经阴差阳错地踏入了非诉律师的道路，但如果放弃扶贫济困的理想，一心只想着过上体面生活的话，律师不过是门谋生的手艺而已。所以我早就放弃幻想了。自从我背着书包、拖着箱子来到南方的这片文化沙漠上的那一刻起，青春就已经随风而去了。</p>
<p>一年前的今天，我正发着40度的高烧，在谢春花的演唱会上瑟瑟发抖。而就在同时，李文亮发出了那条足以载入人类史册的微信消息。之后，哨声响起，整个世界都变了。我依稀记得，谢春花那场演唱会的主题是“2020，请对我好一点”。好吧，它确实对我挺好，至少在它最后的两个月里，我的人生多少出现了一丝转机。</p>
<p>夜深人静时，我时常在心里咒骂那些给我们这代人留下一片狼藉的父辈们。这个国家已经在她的“接班人”身上压了太多重担，以至于完全不需要人流和结扎，新生儿的数量也在逐年下降。这或许会挫败杜蕾斯的股价。不过也好，我向来不喜欢垄断资本，如果杜蕾斯具有垄断型的话。但往后又该怎么办呢？至少我想不到出路。可能对于个人来说，逃离索多玛才是上策。奈何这时又来了新冠肺炎，使得国与国之间那条最后的虚伪的友好纽带，也被拦腰截断。</p>
<p>明天，我将从巴南出发，坐上两个小时的轻轨，去渝北坐飞机回家。当然，芜湖没有机场，我的目的地仍然是南京。但对南京来说，我的老家在身后，在岸边，在安徽全椒县。</p>
<p>2020年12月31日于重庆巴南</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开学计</title><link>https://masonhu.org/post/blog20200913/</link><pubDate>Sun, 13 Sep 2020 00:00:00 +0000</pubDate><guid>https://masonhu.org/post/blog20200913/</guid><description>偶尔记录生活</description><content:encoded><![CDATA[<p>所谓的“14天自我健康管理”制度，亦即“14天隔离”制度的美化提法，真是一个彻底的懒政行为。今天下午，当我拖着一大箱行李以及一大包快递（里面装着用于替换的被褥，我之所以要抱着它到处跑，正是因为封闭管理的学校不让快递员进入，从而使我不得不自己去菜鸟驿站取件并带回学校）来到光复西路的校门前时，一个笨手笨脚的保安让我们排队进行“身份验证”。由于那个该死的人脸识别系统不管看到谁都是一副“识别失败，请刷卡重试”的死样，我们不得不挨个进行纸质登记。我后来才知道，那个用于返校身份验证的系统，似乎没有被录入任何一个学生的信息。也就是说，那个不断重复着“识别失败，请刷卡重试”的机器是个彻彻底底的摆设，所有排队进行“身份验证”的学生都不得不进行手动登记。</p>
<p>可能是因为我那十位数的学号过于复杂，以致于那名奉旨办事的保安根本无法在厚厚的学生名册上找到我的信息，因此我不得不在身后数名与我同样拖着大箱行李的女生的焦急等待下，自己翻找名册、自己填写表格，并从一个没有任何工作人员驻守的“体温检测间”中通过，最终顺利而快速地进入到了阔别已久的校园。</p>
<p>一番整顿以后，我将疫情期间孤独地横躺长达8个月之久的一床被褥，连同一个小米手环3一起打包寄回了老家。因为我这次返校已经准备了一床全新的被褥，所以旧的似乎发霉的那床“孤独被褥”便沦为不得不被邮寄的多余之物。之所以我要连那个早已耗空点亮的小米手环3一并寄回，是因为33想用它来做自己的闹钟兼手机的消息提醒仪（与我如出一辙的用法）。自从当上十一中国际班的班主任后，她那无论有怎样的急事都死活打不通电话的“失联症”似乎得到了缓解。看来真正能使一个人走向成熟的，不是爱人的循循善诱，而是社会铁拳的毒打。对于她的这一点变化，我还是很感到欣慰的。</p>
<p>我没想到这座神奇学校的注册报到时间到今天下午四点就会截止，因此当我不慌不忙地享用完河西食堂那堪比人间美味的丰盛晚餐，走到40栋正门附近的报到机器前（它一直到下午四点以前还呆愣愣地杵在那里等人刷卡），发现本该位于那里的机器已经消失。紧接着我便接到班长大人的通知：“报到时间截止到13号下午四点，以下名单中的同学（当然包括我在内）未能及时报到，请于明天在40栋一楼终端处（也就是我此时正站立的同一位置）进行补报。”</p>
<p>晚上“跨区洗澡”时突然下起大雨。这里有必要解释一下，我之所以在“洗澡”前加上“跨区”二字，绝非因为我故弄玄虚，而是因为在这所神奇的学校，居住在河东的几乎所有学生（一号楼除外，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浴室）都要越过苏州河，来到河西的公共浴室洗澡。而众所周知，苏州河是普陀区和长宁区的界河，所以我们每晚的洗澡行动，都要不折不扣地跨区进行。考虑到上海的直辖市地位，我们洗澡时所跨越的居然是两个市级单位。所以可想而知，当跨区洗澡的我们遇到瓢泼大雨时会是一种怎样的好心情。尤其当我们看到路边有两床被大雨淋得湿透了的被褥（很遗憾，晾晒它们的主人似乎忘记了他们需要在天黑前收被子的常识）时。这股好心情变得愈发地好了。</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给大学自己的一封信</title><link>https://masonhu.org/post/blog20190513/</link><pubDate>Mon, 13 May 2019 12:08:00 +0800</pubDate><guid>https://masonhu.org/post/blog20190513/</guid><description>四年前的我： 我知道此时的你正在晚自习的教室里怀着对未来的无限懂像备战高考。尽管你的近几次模考成绩都不甚理想，但你依然沉浸在“江南十校”的全...</description><content:encoded><![CDATA[<p>四年前的我：</p>
<p>我知道此时的你正在晚自习的教室里怀着对未来的无限懂像备战高考。尽管你的近几次模考成绩都不甚理想，但你依然沉浸在“江南十校”的全省前500名的辉煌战绪中，抱持着毫无根据的自信。你可能不会想到，一个多月后的6月22日，糟糕透顶的最终成绩会让你怀疑人生。我承认这件事让我们很久都不能释怀，这也是为什么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在写给十年后自己的一封信中发毒誓要考取人大研究生的原因。现在，考研的结果也尘埃落定，我没能考上人大。</p>
<p>这确实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四年前欠的债至今仍未还上，且未来再还上的希望也堪称渺茫。但我从不后悔自己对人夸过的海口，因为我坚信吹牛逼能使我进步，就像那句英文世界广为流传的谚语所言：Fake it，till you make it.从很久之雨井始，我们就养成了“假装”的习惯——在自己真正能做到一件事之前，先假装能做到它。这并不是为了向他人证明自己牛通，而是为了让他人鞭策自己不断变得牛逼，毕竟牛逼吹破还是挺丢脸的。</p>
<p>你即将踏入一所长久以来一直没入你法眼的双非学校，并且你会发现，这所学校也确实存在许多令人失望的地方。但这些都不能否认这四年时光对你的意义。你会同其他人一样，做许多不无意义的尝试、交一众或远或近的朋友、产生许多或左或右的想法。这些尝试、朋友与想法有些颇具价值，有些则纯属浪费时间。但物种进化赋予我们的依附于环境的特性决定了，无论我们主观上乐意与否，我们所遭遇的事物与所身处的环境都会对我们产生不可回转的影响。这也就是为什么已经充分认识这点的我，在临近毕业时短暂的宁静时光中，能够坦然地反思过去的原因。我们做过许多愚蠢的决定，未来也必将做更多遇蠢的决定，但这就是人生的试错过程，我们应当学会释怀。</p>
<p>你或许会感到前途一片迷茫，其实我也一样。但我时刻提醒自己，这种迷茫是古今中外历位开拓者们所共同面对的迷茫，是大西洋上的五月花号的迷茫，也是太半洋上驶向金山的淘金客们的迷茫。未来的几年，我将在上海度过，华东政法大学的平台足够让我施展一番。至于我最终能否活出会自己满意的样子，我现在也不可能回答上来。</p>
<p>这可能会显得很啰嗦，但我还是要重申我们自十七岁世界观初成时就一直抱持的意识形态——永远站在鸡蛋一边。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用“强者”的眼光看待世界。他们宁愿抛弃祖先们用几千年时间苦苦追寻的轴心精神，退回到动物式的丛林法则中，也要抱持同情强者的心态。他们痴迷于帝王之术，热衷于地缘政治，沉醉于民族大义，叫嚣着武力统一。他们可能没有想过，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也会可能成为强者捕食的对像。可我们请楚，高墙上写满了好话与谎言，那不是我们想要的东西，</p>
<p>这原本是一篇无聊的心理课期末作业，我在完成手写版本之后还是决定整理成文字留存下来。这虽是作业，但我所写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诚的。未来的我或许会背离当年和你一起许下的理想，或许会掉过头来嘲笑你的愚蠢和莽撞，但无论如何，请你一笑了之。我原谅你做过的所有的错事，作为回报，我恳请你不要原谅我将来可能做出的所有错事。</p>
<p>此致</p>
<p>敬礼</p>
]]></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从冰川纪到好望角</title><link>https://masonhu.org/post/blog20180101/</link><pubDate>Mon, 01 Jan 2018 19:17:00 +0800</pubDate><guid>https://masonhu.org/post/blog20180101/</guid><description>在丁酉年如年迈的老人般奄奄一息的时候，我是照例要写点东西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文笔变得越来越拙劣，以致一个像样的标题都已经起不出来。这里姑...</description><content:encoded><![CDATA[<p>在丁酉年如年迈的老人般奄奄一息的时候，我是照例要写点东西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文笔变得越来越拙劣，以致一个像样的标题都已经起不出来。这里姑且先斗胆盗用一下北岛先生的诗句，至于为什么要起这个标题，后文会做详细说明。</p>
<p>旧年的最后一天，芜湖终于起了一场像样的雾霾。早上我独自骑车去学校的路上，望不见隐匿在浓雾中的图书馆，鼻中是不易察觉的细微化材味，这才意识到冬天到了。与间歇性的冰川纪不同，冬天是每年都会来的，只不过有早有迟、有婉约有豪放，但就逢约必守这一靠谱劲儿来说，还是非常值得称赞一番的。</p>
<p>过去的一年于我而言是个缺乏大目标的空虚之年，于是我人为地给自己设定了一些并无太大意义的“小目标”。这样既能为我单调的大学生活增添一两件可对人吹嘘的副产品，又能避免因失去方向感而造成的永久性动能障碍。这一年里，我通过了日语能力三级测试、合格了高中英语教师资格笔试、读了几十本书、记住了十几段历史，还养狗的道路上迈出了新的一步……相比于越来越看不到希望的法律职业生涯，这些不疼不痒的小事纪诚为我本该单调乏味的生活增色不少，使我在年底例行公事地做年末总结时能够不至于没有产生“这一年好充实啊”的感慨。</p>
<p>我和家人的关系越来越融洽了，这是我在过去一年里收获的有一个高质量产品。看着父母一天天老去，我并没有生出多少对岁月的恨惜。因为每当我这样想的时候，我都会告诉自己我也会有衰老的一天，这样一来其实我和父母就扯平了，一切只不过是个前后脚的顺序问题，心情也就好受多了。与其对父母和亲人的衰老心心念念，不如利用好当下的时间，每天多来几次插科打诨、多几句自嘲和调侃，感情的交流便就这么维护起来了。如果可能的话，我会尽量让以后的自己混出个符合父母价值标准的名堂来，这样就更加尽了一份责任——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p>
<p>和珊珊在一起后跨过了第二个年关，使我对这份感情的满意和信赖又增强了一分。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基本是不太会分开了，这也给我带来了另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负在肩上的那卸不掉的生活的分量又重了八度。在一个经济分配并不算太公平的社会里，想像我们这样靠自己的双手撑起一个中产家庭其实是非常辛苦的。这一点我希望她也能越早认识到越好。但是不论未来的生活多么艰辛，我都会全力以赴。这不是什么自我鼓励的鸡汤或信誓旦旦的诺言，一切只因为生活本来就应当是这样，任何人都没法举手投降。</p>
<p>按照天干地支的老迈年表来推算，丁酉年后又是一个戊戌年——离戊戌变法已经过去了两个甲子。那真是一段令人扼腕的历史故事。一场试图从体制内部推动社会变革的尝试彻底失败，紧接着便是作为变法中坚力量的“六君子”的血溅刑场、朝中保守派们的倒行逆施，以及曾为变法精神领袖的康有为的欺世盗名。一百二十年后的今天，大清的亡魂似乎仍未从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完全散去，我们的古老传统中一些至善至美的东西正在一天天走向消亡，与此同时，一轮又一轮以“复兴”为名的沉渣烂谷却重新泛起了勃勃生机。</p>
<p>郭文贵爆料案、于欢辱母刺死案、杭州绿城纵火案、明经国抗暴伤人案、红黄蓝幼儿园虐童案、北京驱离底层人口案、华北供暖煤改气案——这一系列令公众舆论不知所措的事件异常集中地在二〇一七年内发生。我不知道后世的人们会对我们这个时代怎样盖棺论定，但我知道中华民族的公道与良心其实不会泯灭。</p>
<blockquote>
<p>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p>
<p>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p>
<p>看吧，在那镀金的天空中，</p>
<p>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p>
<p>冰川纪过去了，</p>
<p>为什么到处都是冰凌？</p>
<p>好望角发现了，</p>
<p>为什么死海里千帆相竞？</p>
<p>我来到这个世界上，</p>
<p>只带着纸、绳索和身影，</p>
<p>为了在审判之前，</p>
<p>宣读那些被判决了的声音</p>
</blockquote>
<p>二〇一七年，一切的理论思辨都结出了实践的果实。从此，我的政治意识彻底觉醒：站在远处冷眼旁观与面向别处怯懦逃避都无法改变这个不太合理的世界，如果我还留着一点为自己将来孩子创造幸福生活的余念，就必须行动起来并置身其中。在《宪法》中，我们的名字叫“公民”。什么公民？能独立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却不傲慢；对政治表示服从，却不卑躬屈膝。能积极地参与国家的政策，看到弱者知道同情、看到邪恶知道愤怒——这才算是一个真正的公民。</p>
<blockquote>
<p>如果海洋注定要决堤，</p>
<p>就让所有的苦水都注入我心中；</p>
<p>如果陆地注定要上升，</p>
<p>就让人类重新选择生存的峰顶。</p>
<p>新的转机和闪闪的星斗，</p>
<p>正在缀满没有遮拦的天空，</p>
<p>那是五千年的象形文字，</p>
<p>那是未来人们凝视的眼睛。</p>
</blockquote>
<p>这就是我为什么要盗用这个句子作为标题的原因。在又一个戊戌年里，我将依然满怀希望地向前行走，并热切期待着每一个新黎明的到来。</p>
<p>对真挚爱情的渴望、对真理的不懈追求，以及对人类苦难不可遏制的同情心，正是这三股单纯却无比强烈的激情支配着我的一生。这就是我的二〇一七，我将最美好的期望寄托于新的一年，并真诚地祝愿每一个读到这里和没有读到这里的人们生活幸福。</p>
<p>二〇一八年一月一日凌晨</p>
]]></content:encoded></item></channel></rss>